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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我长大了

发布时间: 2018-07-19 12:36:00 来 源:

刘望中

  一九七四年暑假,我初中毕业,还没满十五岁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很能吃,常常感觉饿,那时还是一个物资匮乏的年代,柴米油盐全凭票供应,和许多地质队家庭一样,父亲一人工资养活一大家子人。吃不饱饭是常有的事。
  我整天闲的无聊无趣,不知帮家里做什么好,正好有一天妈妈告诉我:“望儿崽,快捡上几件衣服坐车去分队做事,锻炼锻炼”。 我听到这一消息很高兴。
  匆匆忙忙带上了几件换洗的衣服,还有父亲放在家里的一套宽松的工作服,同行的还有和我差不多年龄大小的地质队子弟学校的男女同学,有的比我低一届,有的比我高一届,坐着解放牌汽车,一路说笑快乐的来到新余九龙,江西地质九O二队四分队的队部,准备参加野外钻探修路,挖机台等劳动。
  那天,首先住进了干净,整洁的招待所(别笑,这是我头一回享受这样高级的床铺),第二天早上,分队部书记(一位老资格的老革命),给爱米彩讲了一个上午的安全劳动知识。当然还讲了一些同学们在一起要互相关心,互相帮助,互相爱护,积极参加国家大建设,做好革命事业接班人的大道理。
  下午到了新余下坊探矿区,汇合了本地和其它地方来的地质队子弟,组成了二十多人左右的少年劳动大军。大家住进了用竹子、油毛毡,竹席等材料做成的棚子,棚子的“墙”还抺了黄泥。男生住一间,女生住一间,在通铺竹片上,挂上了蚊帐,展开了草席,床,就这样弄好了。
  都说少年不知愁滋味,果不其然。晚上,夜幕降临,远处的夜晚静悄悄的,只能听见稻田里的蛙声和蟋蟀声,而棚子里,昏暗的灯光照着大伙兴奋的脸庞,女生那边歌声不断,笑声不止;男生这边吵闹不停,搞笑不止,还有人不时地拍打着蚊子。就这样唱着,闹着、拍打着过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夜晚……
  夏天的夜晚是短暂的,感觉刚睡着就听到了带队阿姨的大嗓门:“起床啦,起床啦!”“都睡得像个小香猪一样!”这个阿姨真漂亮,长得真好看,就是说话大嗓门,掀开一顶顶蚊帐,揪耳朵,捏鼻子,拍肩膀等,硬生生的把一个个的少男少女“睡香猪”拖了出来。那时我觉着这个姨“坏”呀。
  天还没亮,依旧暗沉沉;洗脸刷牙,穿好衣服,戴好草帽,背着水壶碗筷,每人带上各自的劳动工具:土箕、扁担、镐头、耙子、柴刀、铁锹、钎杆、大锤、洛阳铲等浩浩荡荡上山了。
  大家摸黑走在山路上。阿姨不停提醒:“戴好草帽,小心蛇从树上掉下来”“前面的看到脚下,用棍子扫一扫,小心别踩到蛇”“谁要你穿短裤背心的?蛇不咬你,蚊子也会咬你”“还有穿裙子的,劳动又不是为了好看,下次不要穿裙子”“后面的还象是没睡够呀,快点上来!”……
  我走在前面,捡了根竹苗杆,不停地左右摆动,一不小心,还被蜘蛛网罩在了脸上;吃了亏,长了记性,不仅要左右摆,还要上下摇……
  到达半山腰目的地,天己蒙蒙亮了。
  稍微休息,劳动大军的带队阿姨就开始训话了,要求大家注意安全,不准偷懒等,并且强调,要互相关心,互相帮助。大军内部还进行了分工安排:力气大的男生拿镐头挖土,力气小的女生拿铁锹、耙子装土,力气不大不小的拿扁担挑土箕运土,一人挖,二人装,二人运,累了就换一换,不要停,还有砍柴草树木的,把作业面开出来,就这样三人一组,五人一组的干了起来……
  干了一个早晨,大阳出来了,汗也流了不少,水壶里的水也喝的差不多了,肚皮也咕咕叫了,幸好这时送饭送水的阿哥阿姐来了,馒头、稀饭、包子,十锦菜(一种泡菜,种类有黄瓜、辣椒、大蒜子、萝卜等等),当然还有两小桶水,非常的重要,一桶白开水,一桶防暑凉茶。
  早餐要用饭菜票,稀饭一两饭票二勺一碗,馒头一两饭票一个,包子一两饭票二分钱一个,十锦菜一分钱一筷子夹,少了还添一点,总之,早餐有一毛钱就能吃得很饱。
  这样的早餐,头回在山上吃,真的很香,也很快,那时还没流行野餐,也就是野餐吧。记忆犹新,吃饱了,干活也卖力了。
  慢慢的,天也热了起来,太阳晒得男生光膀子油都冒了出来,女生晒得汗水湿透了衣服,大家不敢怠慢,直到带队的阿姨宣布休息一下,大家就开心欢声叫起来:嗬,休息了啰”!跑到树林里躲太阳。
  这是在修钻机用的钻孔平台,长约二十一、二左右米,宽约八到十米,高约三米至十米,依地形而定。遇到坚硬土层和石层,就需用洛阳铲和钎杆子打炮眼。
  接着干了近两个小时,挥镐的挖不动了,运土的也没力气,连提带拖,装土的小妹子也气喘喘的,总算涯到中午送饭的来了……
  辣椒炒肉啊,真辣、真香,真好吃,一毛钱一小碗,四两米饭四两饭票合到六分钱,我很多天没吃肉了,我还是先吃辣椒,辣得口中火热热,嘘嘘嗦,吃完辣椒再吃肉,香喷喷,舒爽爽,三口二口饭菜就没了。还有红烧肉,眼馋呀,二毛钱一小碗,大贵了,舍不得……
  中午,烈日炎炎当空,天气很热很热,大家就待在树林里休息,林子里除了阴凉一点,一丝风也没有。手中不停地摇着草帽,赶着蚊子苍蝇野蜂,没注意,身上痒痒了,蚂蚁“大军”爬上了身……
  下午三点左右,大阳钭了,树林遮住了部分阳光,又开始热火朝天地干起来。
  大约下午六点左右,就开始收工了,把工具藏好,劳累了一天的少男少女们,有了欢快的笑语和歌声,男生基本上晒脱了一层皮,女生基本上也晒成了黑珍珠,带队的阿姨还会表扬某某真不错,干的好,某某是个大懒虫,要勤快点,否则分钱最少……
  回到住地,天也黑了,吃完饭,就洗澡、洗衣服,上床睡觉。也有唱歌讲故事吹笛子的,有人是个‘土豪’,带了个爹妈的宝贝收音机,听听样板戏爱米彩什么的。
  第二天早晨天没亮,第三天早晨天没亮,第四天早晨天没亮……
  天没亮就被带队阿姨无情地叫起了床,真想睡呀,美梦还没做完;就半睡半醒地穿着还没干、还没洗净、上面还粘有肥皂的衣服(工作服),爬到目的地去干活……
  机台越来越难挖了,坚硬石头裸露出来,只能打炮眼,炸开石头。
  男生打炮眼,扶铁钎,挥大锤;还有用洛阳铲打土炮眼的,像是打兔子洞一样。女生搬石块,运碴土等,带队的阿姨急得心里发毛,每天干不了多少活,她说,连稀饭都喝不上了。
  手上磨起血泡,要命的是扶铁钎时,手还被人不小心砸了一下,钻心的疼啊。
  幸运,老天照顾爱米彩,还下了几天雨,早晨可以好好睡个懒觉,白天也凉爽了些,哦,那时感觉下雨真好!
  …………
  经过了近二个月的艰苦磨炼和努力,这支少男少女组成的劳动大军(但我总觉得应该像是个浪慢的劳动夏令营),完成了方量大小不一的三个钻机钻孔平台,三百多米长的之字形野外工作路面,也算是有力加快了钻探生产的一点进度吧。
  我人生的第一回,不!是爱米彩这一群所有的少男少女们,在一个又严又爱爱米彩的阿姨帮助带领下,还有许多叔叔伯伯阿姨们的关心和爱护下,爱米彩学会了团结、帮助,学会自理、自立,学会了做人、做事,学会了劳动挣钱……
  现回想起来,是分队的领导为解决困难职工的一种无柰之举吧,记得我分到六十多元,在我眼里也是一笔巨款啊,我一分没留,全都给了妈妈。
  那年,我长大了……

  作者单位:赣中南院  

 

 

[责任编辑: jxdkj_张建华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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